江城的冬天，总是比别的地方冷一些。

不是因为温度真的低，而是这座城市的冬夜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寂寥。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被细密的雨水晕开，车流穿过湿漉漉的柏油路，轮胎碾过积水，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响。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江聆夏站在医院顶楼的天台上，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停留在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上。

——程屹川。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

也是他们原本约好，要一起过的第五个纪念日。

可是从下午开始，程屹川就没有回她的讯息。

她给他发了七条讯息。

没有一条回复。

江聆夏擡起头，看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城市。

她其实并不担心。

因为程屹川很忙。

他刚接手家族企业不久，工作上的事情一向很多。

以前也有过临时出差、会议、应酬到深夜的时候。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

再等等。

他忙完就会回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

因为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

三年前，他曾经在她生日那天失约。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了两个小时。

后来他赶到时，身上的衬衫被雨淋得湿透。

他什幺都没有解释，只是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说：

「聆夏，对不起。」

那天她没有生气。

因为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色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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