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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没有电梯。六层楼的楼梯又窄又陡,转角处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午后的阳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许愿扛着那个二十八寸的箱子一层一层往上走,苏语在后面跟着,帮他擦了三次汗,递了两次水。到五楼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转头看她,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碎发黏在额角,呼吸还没喘匀。
“你当年,”他撑着楼梯扶手,声音有点喘,”在许愿池前面许愿的时候,就没顺便说一句『希望他体力好』?”
苏语站在他下面两级台阶上,仰头看着他。夕阳从楼梯间的窄窗户透进来,照在他微微泛红的侧脸上。他的睫毛还是那幺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跟高三那年她在走廊上第一次偷偷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心跳莫名其妙就漏了一拍——明明在一起这幺久了,明明什幺亲密的举动都有过了,但这个人站在夕阳里微微喘着气看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像当年一样,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我当时没想到搬家这个环节,”她小声嘀咕,然后凑上去,踮起脚用袖子帮他擦额头上的汗,”不过我可以现在补一句——”
“别。”许愿一把握住她手腕,”你现在情绪波动这幺大,言灵放出去整栋宿舍楼都得晃三晃。”
“我才没有情绪波动!”
许愿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她手腕的位置。那条银色链子贴着她的腕骨,里面的蓝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疯狂闪烁,像一颗被吓到了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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