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两个杜

稍早。

傍晚六点四十分。

回家茶坊。

柴宏瑜穿着曜成工厂的保全制服，坐在靠门的位置，低着头猛吃一碗热面。

面还冒著白烟。

他却像怕有人下一刻便来收碗，一筷接一筷。

伊菁看了半天。

「你慢一点。」

老柴含着半口面擡头。

「要上班。」

韩飞往墙上的钟看了一眼。

「还有四十分钟。」

老柴把面吞下。

「还要骑车。」

「昨天三十分钟。」

「今天想早一点。」

伊菁托着下巴。

「昨天早十五分钟，今天再早一点。照这速度，你做满一个月，大概下午就得去等夜班。」

老柴停下筷子。

竟真的开始算。

韩飞淡淡道：

「不用算。」

老柴想了想。

「也是。」

门上的铃就在这时响了。

叮。

一个人走进茶坊。

黑蓝长衣。

男子装束。

长发束在身后。

没有剑。

没有扇。

腰间也没有铜钱、龟甲、签筒之类的东西。

若只看外表。

顶多像个气质有些古怪的年轻先生。

来人进门后没有东张西望。

甚至没有找位置。

直接朝这桌走来。

老柴擡头。

筷子停在半空。

「谷先生？」

那人看他一眼。

「又见面了。」

伊菁问：

「你们认识？」

「见过。」

老柴把筷子放下。

眼底明明已经带着笑，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

从头看到脚。

再从脚看到脸。

「谷先生。」

「嗯？」

「我上次就觉得了。」

谷先生拉开椅子坐下。

「那你这次最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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