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机场的贵宾通道总是安静得不像话。

李云霄跟着何君顺的步伐走出舱门时，东京正下着细雨。空气里没有香港那种黏腻的湿热，反而带着一股清爽的、近乎凉薄的草木气息。他下意识地拉紧了风衣的领口。

「冷吗？」何君顺的声音在侧前方响起。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李云霄微缩的肩膀动作。

「有点。」李云霄低声应道。

一件温热的西装外套随即披上了他的肩头。

何君顺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件事他已经做过千百次。那是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带着何君顺身上特有的雪衫木香水味，还有那种令人安心的、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体温。

「刚下飞机，体温调节还没跟上。」何君顺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后。

那是一块很敏感的皮肤，李云霄微微偏过头，想要躲避那种过于亲暱的触感，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动了动嘴唇：「谢谢表兄。」

何君顺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随即，他转身示意在一旁等候的酒店经理。

「车里暖气开够了吗？」何君顺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问的却是这种细枝末节。

「何先生放心，我们提前两小时就让司机预热了。」经理哈着腰，态度恭敬得近乎虔诚。

浅蓝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东京繁华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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