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幺不敢？」

西樱圣堂走上前，用手枪顶住了何君顺的额头，枪管冰凉，还带着雨水，「我岳父那老东西总说你这个人深沉难测，我看未必。现在看来，你也就是个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带走！」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拽开了车门。

何君顺在第一时间试图反抗。

李云霄亲眼看着他平日里拿茶杯的手，此刻却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腕，然后一个反转，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那不是防身术。那是杀人的招式。

「砰！」枪声响了。

不是对着何君顺，而是对着他身侧的车门框。子弹擦着何君顺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何先生，别激动。」

西樱圣堂吹了吹枪口的热气，眼神里全是恶毒的快意，「这里是郊区，我是带了消音器，但在这种雨夜，死个把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也不想让这辆车变成你们的灵车吧？」

何君顺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血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猩红。

李云霄看着这一切，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何君顺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身体里积蓄的暴怒被一点点压抑下去。

那是为了他。

「好。」何君顺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

他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回到那个理智的状态，「我跟你走。」随即转过身，看向还坐在车里发愣的李云霄。

「云霄，」何君顺伸出手，声音平静得让李云霄毛骨悚然，「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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