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来得并不戏剧化，没有警笛长鸣，也没有激烈的枪战。

就在何君顺那句「我是骗子」落地后不到半小时，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那声音很沉，像是某种古老仪式开场的钟声。

走进来的并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和服、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的老人。他身后跟着的人数量比西樱多了整整一倍，个个神情肃穆，手里拿着长伞，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西樱圣堂看到老人的瞬间，像是被水浇灭的火苗，只剩一团灰烬。

「岳父……」他讷讷地喊了一声，手里还捏着那把枪，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老人根本没看他，只是径直走到何君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先生，小婿不懂事，让您受惊了。请您恕罪。」

老人的日语恭敬而苍老，像是用一辈子的尊严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画下句点。

何君顺站在那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平静得像是刚看完一场乏味的电影。他没有回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向一直缩在墙角的李云霄。

「走吧。」何君顺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敢再去碰李云霄的身体，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云霄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老人对何君顺的态度，那种卑躬屈膝，那种恐惧……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李云霄心里仅存的一丝「这或许只是生意纠纷」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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