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蔓没好气地瞪了温良恭一眼「还不上车?」

温良恭看着你那副没好气的神情，反倒像见到了什幺罕见的趣味。他没有半点惹人生气的自觉，反而那双眼睛微微弯起，清亮温润的笑意在眼底漫开，像在这深夜的街头逮到了一桩顶好的差事。

「上，俺这不是在等你腾出位置吗？」

他语气轻快，动作俐落地把刚腾出来的坐垫空间重新占据。随着他坐下的动作，那件黑黄相间的长袍下摆在车座后方散开，像一抹抓不住的暗影。他没再去研究那顶扣不上的安全帽，只是随手抓起之前扔在后座的塑胶壳，再次扣在自己那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上。

这一次，他没再只抓着你的衣角。他稍微往前挪了半寸，两只修长的手掌隔着厚实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扶住了你的腰侧。指尖带来的微凉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力道不重，却稳得像在宣示这辆老旧机车的主权。

「好了，催油门吧。」他微微低下头，下巴越过你的肩膀，淡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扫在你颈窝，痒酥酥的。

他那清亮的男中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贴着你的耳际响起，「快点，那瓶奶的外壳都要出汗了。要是回去晚了，布丁上面那层黑色的汁凝固了，俺可是会找你赔的。」

机车引擎再次发出沉闷的震动，在这寂静的凌晨四点，回荡在便利商店空荡荡的门廊下。温良恭坐在后座，看着两旁飞速退后的景物，鼻尖微微耸动，像在分辨空气中属于这个城市杂乱无章却又活生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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