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薛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已经翻过了大半，但她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不久前那份警方结案报告上。父亲的车子是顶级防弹防撞配置，煞车系统每月定期检修，雨夜山路的视线虽差，但以司机三十年的丰富驾龄，绝不可能毫无预警地直接冲出护栏。

除非，当晚出事的根本不只是驾驶的反应。

「程叔。」薛予擡起眼帘，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天晚上坐在车上、负责开车的人，不是你安排的老李吧？」

正拿着张董审查资料准备进门的程叔脚步一顿，随即神色凝重地走上前：「大小姐料事如神。老李上个月因家里有急事请了长假，所以那天晚上开车的，是半年前刚招进集团、担任老爷专属司机的新人，叫阿忠。」

薛予的眼神微微一凝：「阿忠？」

程叔眉头紧锁，语气透着几分自责「当初这个阿忠是透过正规人事部招进来的，履历干净、驾驶技术也无可挑剔。老爷看他老实本分，用着顺手，这才慢慢让他接手专属司机的工作。可出事那天晚上……车子坠海后，警方虽然在现场找到了阿忠的遗体，但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他在车辆坠海前的一瞬间，似乎有过跳车求生的应激反应，或者说……」

「或者说，他在车子失控的那一刻，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甚至根本不是在『正常驾驶』。」薛予冷冷地接过话，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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