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比外面看来更窄。

米菈与诺亚沿着声音追进去时，前方正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老人抱着受伤的手臂，年轻妇人赤着一只脚，白塔人员试图将人流往两侧引，喊声却被哭泣与撞击冲得支离破碎。

「让开！」

诺亚擡手撑住一面倾倒的木架，肩背发力，将它推回墙边。

几名居民趁空隙钻出去，米菈侧身让过最后一人，视线越过纷乱的人群，落向巷道深处。

一只厄兽伏在水道旁。

附近只剩两只。

数量并不算多。

真正令人棘手的是四周仍有人来不及撤离。

白塔巡查员倒在墙边，腿部被碎石压住；另一名居民蜷缩在关闭的店门前，抱着头不敢移动，更深处还有火光从破损窗框里窜出，火焰裹着烟尘，将眼前割得零碎。

诺亚抽出巨刃，刀锋擦过墙面，带起短促的金属鸣响。

「左边那只归我。」

米菈已经举枪。

「右边还有人。」

「我看到了。」

诺亚压低身形，径直朝前冲去。

厄兽察觉动静，猛然擡头，牠没有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居民，反倒先转向米菈。

那双眼睛已经混浊不堪，瞳孔边缘渗着细碎血丝。

牠死死盯住她，颈部以近乎僵直的角度偏着，喉间滚出一声含混的低鸣。

米菈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牠的那目光里残存着某种难以辨认的东西，透过层层污染与痛苦，几乎要从那具异化的躯壳里挣出来。

下一刻，厄兽骤然扑近。

米菈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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