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菈望着眼前的人，枪口一点点垂向地面。

腥臭的血液沿着可蕾儿的裙摆滴落。

她仍扶着残破门框，身体却已无法站稳，异化的左肩坠着，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皮肤下失序的血肉。

「为什幺……」

米菈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近乎陌生。

口袋里的通讯石忽然震动，蓝光隔着布料急促明灭。

「米菈？」

诺亚的声音从杂讯里传来。

她没有回应。

「米菈，回答我。」

通讯石仍贴在腰侧，诺亚的呼喊分明落进耳中，她的手失去控制，连伸手出碰都毫无力气。

可蕾儿微微挪动身体。

她挡在那两只厄兽前方，尚且完好的手臂向后伸去，虚弱地护着牠们。

那动作称不上有力，但仍保留着训练场上确认队友位置时的习惯。

米菈的视线落向前方那只厄兽。

牠左肩嵌着一块被血肉吞没的金属残片，边缘残留盾甲特有的弧度。

后方那只体形稍小，侧颈卡着一枚变形的扣件，形制与伊凡用来固定短枪背带的那枚极为相近。

她盯着那两件东西，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胃部忽然剧烈收缩。

酸苦沿着喉间涌上来，米菈偏过脸，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吐出。

巷道里那些凝望她的眼睛，也在此时毫无预兆地重新浮现。

直至倒下，仍未曾从她身上移开的视线。

某个答案沿着脊背缓慢爬升，冷得她指尖发麻，米菈不敢再细想，只觉得手里的枪骤然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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