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温明惠坐在镜台前，云轻站在她身后，细细替她梳理银白色的长发。

铜镜映出小姑娘安静的眉眼。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我也能吗……？」

云轻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小姐，您方才说什幺？」

温明惠回过神，摇了摇头。片刻后，她轻轻捏住衣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云轻，我想习武。」

这一次，她说得清楚，没有再将话收回去。

云轻停下梳发的动作，透过铜镜望着她，轻声问道：「……是因为夜公子吗？」

温明惠抿了抿唇，「也不全是。」

她想起昨日那根晃晃悠悠的木棍，也想起夜钟昼认真练习时的模样。

「我的身子太弱了。每回天一冷，就容易不舒服，阿娘和你总要为我操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渐渐小了些，「我不喜欢这样。」

云轻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温声道：「既然小姐已经想好了，等会儿用早膳时，便同姨娘好好说说吧。」

温明惠擡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嗯！」

半个时辰后，静安轩内茶香袅袅。

程姨娘正与温明惠说着近日的起居，听见女儿忽然开口，手中的茶盏不由得停在半空，「惠儿，你方才说什幺？」

温明惠坐在她身旁，背脊挺得直直的，「阿娘，我想习武。」

程姨娘愣了愣，一旁的盛嬷嬷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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