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雪殿疗伤

洗心深殿终年覆雪，殿顶以万载玄冰封绝，长年不见凡尘天光。

殿心那一池「清虚寒潭」泛着森幽的冷蓝水汽，唯有角落一尊冷玉香炉，吐着清苦微寒的雪松冷香。

此处是神明的神龛，是九霄仙宗无数修士穷尽一生连擡眼窥探都不敢的禁域。

此刻，殿内深处的温玉榻上，虞清妩散着三千青丝，安静倚在软枕间。

少女身上仅裹着一领洗得发软的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腻如冷玉的纤长脖颈。她失血过多，唇色苍白干涸，病骨支离，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清媚。

榻沿三步之遥，白衣神祇负手而立。

谢微霜满头雪发如瀑，半数以精致繁复的银镂玉冠束起，两侧冷玉流苏垂落于清峻的颊侧，随风轻晃出细微脆响。他生了一副天下凡夫连仰望都觉得是种奢望的仙颜——鼻骨峭拔清峻，眼睫覆霜，眉心正中那一点朱砂般的无情神印，在白发雪肤映衬下，透着至高无上的圣洁与疏离。

男人修长如冷玉的指骨间，那一串缺了第三颗玉珠的念珠，转动的节奏极其缓慢。

秘境前那一幕依旧在神明的灵台深处翻涌——少女自心口处掏出染血玄晶，伏在石阶前说的那句「天下人不管仙尊疼不疼，阿妩管」。

六百年的太上冰原，终究是被这句话烧出了一圈不可言说的焦灼。

「衣衫褪下，转过身去。」 神明启唇，嗓音清冷低沉如碎玉击冰，听不出半分凡俗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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