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服第六天，我做了两笔买卖。

一笔在白天，卖家是死了几十年的人——一本旧村志，卖给我一个全服没人接过的任务。

一笔在夜里，我赊的帐——三银，买回来一个地名。

两笔，都不亏。

从头说。

＊ ＊ ＊

昨日收益：4.64 元（铜币 5800，洞兔 11 只，兔王 1 只，死亡 1）

阿蜜趴在仓壁的收益栏下头，念完，半天没出声。

「死亡，一次。」它说。

「学费。」

「哦。」它想了想，「那这科，及格了吗？」

「及格了。买回来两条讯息。」

「两条？」

「它三成的招。还有，二十秒一圈。」

「哦。」它用爪子抹了把脸，「那下次，争取零。」

＊ ＊ ＊

每天一早，我们在村口的老柳树下碰头。

大志挑着担子来，四碗面，一人一碗。

「面钱——」

「记帐上。」我们仨说得比他快。大志把食盒一放：「越来越熟练。」

热汤面下肚。半小时的加成，老规矩，不用念了。

村长住在柳树旁边的土屋里。白天，搬把竹椅，坐在树根上打盹。老唐支完摊子，雷打不动，先给老头儿来一段。

不收钱。老头儿高兴，赏几个铜板，老唐推回去，说戏比钱值钱。

我问过他图什幺。

「观众。」老唐说，「全村，就数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戏。」

这天早上，老唐演到第三段，一出公案，正拍到惊堂木。

阿蜜忽然从我肩膀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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