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厚重的隔音玻璃将车厢内外的世界彻底切开。

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座上，沈若薇脸色泛白，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安全带边缘，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青。她看着车窗外那个神色平静、独自挡在车头前的挺拔背影，原本稍稍平复的心绪再次剧烈翻涌。刚才程砚川把她按回车里、随手锁死中控时那句淡然的「待在里面别出来」，在封闭安静的车厢里不断回荡。

她试图擡手去按解锁键，但指尖碰到冰凉的塑胶按钮时，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冲下去除了添乱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二十一岁的女孩用力咬住下唇，在昏暗逼仄的车厢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痛恨自己的无力与被动。

车外，地下二层的空旷车道上，空气里漂浮着潮湿的尘土气息与汽车尾气。

三名穿着深色短夹克的青年从承重立柱后缓步绕了出来，脚下的球鞋踩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发出杂乱沉闷的摩擦声。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右脸颊带有一道浅褐色刀疤的男人，手里反拎着一根约莫半米长的实心包胶钢管；左侧的矮壮汉子握着一根粗木棍；右侧那个稍显精瘦的青年则双手插在口袋里，指缝间隐约露出一抹折叠弹簧刀的冷光。

「程公子，反应挺快嘛。」刀疤脸寸头站定在距离车头五米左右的位置，手里的钢管在腿侧随意晃了晃。他眼底翻滚着街头混混惯有的狠劲，但视线扫过这辆昂贵的保时捷和程砚川身上剪裁考究的风衣时，眉宇间依旧带着本能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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