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座上，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被随手扔在真皮座垫上。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高耸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下来，带着些许冷硬的金属质感。车厢内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与微凉的冷气，程砚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领口微敞，另一手正拿着那张通体漆黑、镶嵌着暗金紫澜花纹路的会员卡随意把玩。

卡片背面没有冗长的介绍，只用极简的烫金字体印着一行具体时间、一个包厢号，以及一串私人联络号码：

今晚23:30，顶层天字一号包厢。

车窗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程砚川按下降窗键，乔以棠那一袭剪裁俐落的米灰色西装便映入眼帘。她刚从律所大楼下来，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除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无糖拿铁，还提着一个保温随行杯。阳光勾勒出她精致冷艳的侧脸，眼底虽然带着连日加班的倦色，但整个人依旧挺拔得像一柄随时出鞘的手术刀。

乔以棠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随手将程砚川放在杯架上的冰美式拿开，换上了那个保温杯。

「别看了，那是温水。」乔以棠系上安全带，目光扫过他腰侧依然包扎着敷料的位置，语气清冷，「腰上的口子刚止血不到一天，空腹灌冰咖啡，程二公子是嫌自己的胃太结实，还是嫌失血不够多？」

程砚川低笑了一声，转头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商事大律师。在逼仄的车厢内，两人相距不过半尺，他能清晰闻到乔以棠身上那股惯用的柑橘与雪松混合香气，甚至能看到她因为昨晚熬夜而在唇角泛起的一丝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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