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周予晨凌乱的地板上投射出一道细长的、充满灰尘的光束。

予晨缩在被窝里，那是她唯一的防空洞。空气中弥漫着过期吐司与没洗的咖啡杯的味道。她的手机萤幕亮起，那是半小时前朋友发来的讯息：「予晨，这间公司的职缺很适合妳，要不要试试看？」

在那一瞬间，予晨的胃部一阵剧烈收缩，酸水涌上喉咙。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求职连结。网页还没跑完，脑海里那个如噩梦般的声音，便准时、精确地响起了。

「这种东西妳也敢投？妳不觉得是在浪费人家HR的时间吗？」

那是赵总的声音。低沈、冷静，却带着一种能把空气冻结的轻蔑。

「周予晨，妳看过妳写的企划书吗？我看着都觉得羞耻。妳这种程度，在外面连当个打杂的都没人要。妳知道妳在业界的评价吗？废物。」

予晨感觉到掌心渗出冷汗，手机变得沉重如铅块。她闭上眼，试图深呼吸，但脑海中的影像却愈发清晰——那是半年前的一场会议。赵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将她的报告狠狠摔在地上，然后用指尖敲着桌面，一字一字地说：

「我给妳薪水，是在做慈善吗？妳除了会给公司添麻烦，还会干嘛？一点贡献都没有，真是没用的东西。」

那天，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运作声。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帮她说话。那种安静，比咒骂更让她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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