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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著腐烂食物、尿液和铁锈的刺鼻气味,粗暴地钻入鼻腔。
江小鱼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花无缺那场宿命的决战之后,心里那份无处安放的空洞与疲惫。怎幺一睁眼,不是黄泉路,不是恶人谷,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身下是冰冷湿黏的触感,他撑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堆满黑色、绿色大桶的窄巷里。远处传来连续不断、尖锐又沉闷的怪响,还有无数杂乱的光柱在巷口飞驰而过。
“什幺鬼地方?”他皱眉,喉咙干得发疼,一身不俗的内力,此刻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腹中饥火烧灼,这感觉,比当年刚出恶人谷时还要糟糕。
踉跄走到巷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无数闪着寒光的“铁盒子”在黑色道路上飞驰,两旁是镶嵌着发光琉璃窗的参天巨楼。
“妖物巢穴?还是……西域奇地?”他心下凛然,却被一股浓烈的肉面香气勾回了神。来源是不远处一个亮着昏黄灯光、写着“老王牛肉面”的简陋摊子。
饥饿压过了一切。江小鱼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整了整身上略显怪异却依旧是古风的衣衫,脸上瞬间挂起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与焦急,大步走向面摊。
“老板!老板!可找到你了!”他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仿佛一路奔来,“我们‘惊鸿戏班’的箱笼车就在前面街口被几只疯马撞了!班主让我来寻碗热面给压惊的台柱子,这慌乱间,钱袋子也不知落哪儿了!您行行好,先赊一碗热汤面,我这就回去取钱,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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