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拉着江小鱼回到面摊，这次没急着下面，而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自己则坐到了对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与他油腻围裙不太相称的、近乎探究的光芒。

他点燃了烟斗，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隔着桌子，仔细地打量着江小鱼——那身质料古怪、做工精细的古装，那头乌黑及腰的长发，还有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气韵。

「小子，」老王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试探，「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穿越？」江小鱼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困惑，「老伯，何谓『穿越』？是某种轻功身法吗？」他心下却是猛地一凛！这老伯看似普通，眼光竟如此毒辣？莫非是此方世界的公门高人？还是隐居市井的奇人异士？

他脑中念头飞转，恶人谷的教诲瞬间浮上心头——「人心不古，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不管这老伯是善意还是恶意，自己这来历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轻易承认。

老王看着他那「纯真」的疑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里门儿清：装！你小子就继续装！这反应，这气质，跟他熬夜追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刚落地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别无二致！

他也不点破，只是顺着话头，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江小鱼，语气带着循循善诱：「就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一下，到了这儿。可能……坐了个时光机？或者掉了个山洞？再不然，被什幺雷劈了、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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