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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老码头。
这里早已不是海市的主要货运港,十年前新港建成后,老码头就渐渐荒了。如今只剩下几艘破旧的渔船和观光驳船还停在岸边,空气里混着柴油味、铁锈味,还有江水特有的腥湿气。
花无缺独自前来。
他没开平时那辆黑色轿车,而是打了辆出租,在离码头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过来。身上是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手腕的伤还隐隐作痛,但绷带已经拆了——他不想让人看出虚弱。
码头很静。
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黄而稀疏。远处有货轮的汽笛声,闷闷的,像隔着层布。江风很冷,带着湿气,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三号泊位前。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艘旧船——说是船,其实更像个水上书屋。船身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船头挂着块木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墨香舫”三个字。窗里透出昏黄的光,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金鳞。
花无缺走上跳板。
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在静夜里格外刺耳。他走得很稳,脚步声却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身体的本能,哪怕内力滞涩,某些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
舱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里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三面都是书架,塞满了泛黄的旧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陈腐的气味,混着檀香和淡淡的霉味。中间摆着张老榆木桌,桌上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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