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

江面上雾气弥漫，远处的船影在雾里模糊成一团团灰影，像是沉睡的巨兽。

摩托车停在滨江公园的观景台旁。江小鱼熄了火，从车座底下掏出两个保温瓶，递给花无缺一个。

「豆浆，还热的。」

花无缺接过，拧开盖子。热气腾上来，混着豆香。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夜寒。

两人靠在栏杆上，望着江面。

「你什幺时候知道的？」花无缺终于开口。

「从你醒来第三天。」江小鱼也喝了口豆浆，「移花国际突然换了执行长，我去查了医院的记录。江枫——我们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三个月前死于车祸。而你，在那场车祸里脑部受创，昏迷了两周。」

「然后？」

「然后你醒了，但你不对劲。」江小鱼侧过脸看他，「江别鹤——我是说，这个世界的你，我查过。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二十六岁回国接手家业，是个标准的商学院精英。但你醒来后，看文件的速度快了两倍，开会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敲桌子，眼神像剑。」

「就凭这些？」

「不止。」江小鱼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怀表，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少年，一个笑得放肆，一个站得笔直。

花无缺瞳孔微缩。

那是他和小鱼儿。

不，应该说，是「那个世界」的花无缺和小鱼儿。

「这东西是我从江家老宅翻出来的。」江小鱼合上怀表，「江枫的遗物。他不只是投资者，他也是『过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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