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时，三人到了慈云路。

这条路在海市南郊，说是路，其实更像条巷子。两边都是老式红砖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44号在巷子最里头，是栋三层小楼，看起来和周围房子没什幺不同。

除了太安静。

整条巷子听不见人声，没有晨起买菜的阿婆，没有赶着上学的孩子。连野猫都没有。

花无缺站在巷口，手按在剑柄上。碧血照丹青藏在特制的剑袋里，背在身后。剑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什幺。

江小鱼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子，往巷里一扔。

石子滚出去十几米，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没反应。

“太干净了。”铁心兰拄着临时找来的木棍，眉头紧锁。她腿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血止住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花无缺擡头看天。

晨光斜斜照进巷子，在红砖墙上切出锐利的光暗分界。44号那栋楼完全浸在阴影里，窗户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

老陈给的那张地图，就画到这里。

“你确定是这儿？”江小鱼问。

铁心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者的习惯，随时记录。她翻到某一页，上面是手绘的草图和笔记。

“慈云路44号，建于1932年，原属海市商会会长私宅。1949年后收归国有，曾用作档案库，八十年代起闲置。”她念着，“三年前，产权转让给一家叫‘云深文化’的民企，但工商登记显示这公司从未开展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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