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的轰鸣声像要把耳膜撕裂。

花无缺抓着绳梯，悬在百米高空。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高楼缩成积木，街道细如蛛网。

他低头看了一眼。

江小鱼在他下方两米处，单手抓绳，另一只手竟然还在摆弄手机。观星者已经上了机舱，正俯身看着他们。

「快点！」观星者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花无缺用力向上攀爬。

手掌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生疼，手腕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不能停——下方大楼天台入口处，已经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正举枪瞄准。

子弹擦着绳梯飞过。

花无缺加快速度。

就在他离舱门还有三米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头顶的绳索。绳索猛地一颤，断了三股。

「哥！」江小鱼在下面喊。

花无缺深吸一口气，双腿蹬在绳梯上，借力向上跃起。左手抓住舱门边缘，右手探入机舱。观星者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他滚进舱内。

几乎同时，江小鱼也跳了上来。绳梯在下一秒彻底断裂，坠向下方。

直升机猛地拉升，机身倾斜。花无缺抓住座位扶手，透过舷窗看见那些黑衣人变成一个个黑点，越来越远。

舱门关上。

轰鸣声小了些。

花无缺靠在座位上，喘着气。汗水湿透了衬衫，黏在背上。

「刺激吧？」江小鱼咧嘴笑，递过来一瓶水。

花无缺接过，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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