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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喊声由远而近迫来,混杂着粗重喘息与颤抖哭音,最终戛然止于门前。
一名村民踉跄扑向门框,面色惨青如浸寒水,胸口剧烈起伏却挤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扯着早已沙哑的喉咙喊道:
「阿明伯……阿明伯伫厝内昏去啊!叫拢叫无应!」
农夫刘老生浑身一震,这三字宛如冰锥猝然刺入心窝——那不正是方才在后山入口与他激烈争执,几乎抡起锄头拦路的老农吗?
囝仔仙眼底寒光骤闪,袍袖一拂便疾步冲出。却在门前陡然停步,沉声喝住两人:
「刘先生、郑小姐,恁留伫遮,毋通乱走。无论听着啥物声,拢莫出来。」
语声未落,人已转身疾行,身影迅速没入幽暗巷弄,独自直奔阿明伯的住处。
才行数丈,天色骤变。
尚未全暗的天际忽如墨泼,乌云翻涌压顶,冷风飒然卷起尘沙,地面阴影层层蠕动,仿佛有无数无形之物贴地匍匐,随雾而行。
前方巷口雾气骤然浓稠。
白雾翻涌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正是那位前阵子在村里被人低声议论、只在夜里现身的白衣女子。
衣衫垂地,湿冷贴身,像刚从水底捞起;长发覆面,看不清神情。她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罩内幽绿火光静静燃着,不跳、不晃,照亮的却不是路,而是一道道逐渐浮现的影子。
随着她停步,雾中数道扭曲黑影无声滑出,怨气如缕缠绕,形貌残缺,肢节错位,将整条去路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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