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北泽右相忽然暴毙。

死得很快。

死前吐血，说不出话，像被什幺毒侵蚀了五脏六腑。

北泽朝堂震动。

有人说是晟国下毒。

有人说是内斗。

有人说是天谴。

赫连缜站在殿中，听着消息，心里却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他知道是谁做的。

沈晏承。

沈晏承说要让他自由。

他真的做到了。

用最脏、最狠的方式。

右相死后，赫连缜被「请」到朝堂。

北泽王坐在上首，目光冷而审视。

「赫连缜。」北泽王道，「你在晟国十年，学到了什幺？」

赫连缜擡眼，淡淡道：

「学到如何活。」

北泽王冷笑：「活？」

「你活着，是北泽给你的。」

赫连缜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是。」赫连缜道，「所以我现在要还。」

北泽王皱眉：「还什幺？」

赫连缜擡眼，眼神冷得像冰：

「还北泽一个太平。」

「也还晟国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

「我愿自请出使晟国。」

「以王子之名，与晟国皇帝议和。」

朝堂瞬间哗然。

北泽王盯着他：「你去晟国？你不怕回不来？」

赫连缜淡淡道：「我本就回不来。」

北泽王沉默。

最后，他笑了一下：

「好。」

「你去。」

晟国，皇城。

赫连缜踏入宫门那一刻，雪正落下。

他擡眼看着熟悉的朱墙，心口像被什幺狠狠攥住。

他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回来。

可他还是回来了。

只是身份不同。

他不再是质子。

他是北泽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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