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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缜:
你走后第三日,东宫的雪才落下来。
很荒唐吧。
明明已入春,雪却像是故意来迟一步,落得满宫都是。
我站在廊下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你说——雪哪有温柔。
我当时没答。
其实我想说:
雪不温柔,是我想对你温柔。
可我做不到。
我没有送你。
我知道你回头看了。
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
我站在城楼背后,离你只有一墙之隔。
我看着你上车,看着你回头,看着你把眼神收回去。
那一瞬,我差点冲出去。
我差点不做太子,不做沈晏承。
我差点只做一个会追着你跑的人。
可我忍住了。
因为我若追出去,你就活不了。
你在信里说,你不怕死。
我信。
你从来都不怕。
你怕的是我不在意。
可你错了。
赫连缜——
我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你。
所以我才要把你推出去。
你走后,朝堂上很热闹。
他们都在说我心狠,说我终于像个储君。
他们都在夸我做得对,说质子不过是交易。
我坐在龙椅下的位子上,听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句都没反驳。
因为我不能反驳。
我若替你说一句话,你就会死。
你若问我——
这局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把你交出去那日,心里像被挖空。
我本以为自己很能忍。
可你走后,我才知道——
忍不是不痛。
忍只是把痛藏得更深。
北泽的人果然不守誓。
他们在路上设局,要你命。
那日夜里,暗卫回报时,我正在批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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