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开始做梦。

不是每天，

但只要睡着，就会梦见同一个地方。

斑马线。

傍晚的光。

车声很近。

我站在人群里，却怎幺都动不了。

有人在我旁边说话，我听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正在回头。

然后刺眼的白光靠近——

我醒来。

闹钟显示凌晨三点零四分。

房间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可我胸口还在痛，像真的被撞过一样。

我坐在床上很久，直到天亮。

隔天上班，我刻意让自己忙碌。

文件、影印、回复信件，我不让自己停下来。

只要停下来，我就会想起那个梦。

中午，我去附近的咖啡店买午餐。

排队时，我习惯性看向前面的人。

00：43：12

我已经不再惊讶。

但那天，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每一次我看见时间，

我都会站在刚好能看见的地方。

不多不少，总是能看到。

像被安排。

我走出店门时，看见裴无昼站在对街。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看向那里。

我走过去。

「你早就知道对吧？」我直接问。

他没有否认。

「妳开始想起来了。」

我心里一紧：「那不是预知？」

「不是。」他说。

「那是什幺？」

他沉默了一下。

「是重复。」

我怔住。

「妳看到的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瞬间的不同样子。」他看着我，「妳一直在看同一件事发生。」

「我不懂。」

他没有立刻解释。

只是问我：「妳有没有看过自己的？」

我愣住：「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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