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佑晴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额头。

不烫了。

但整个人还是软。

像手机剩 20%。

她坐在床边发呆三秒，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得回去。**

她没有突然变勇敢。

她再不回去，真的就没了。

她回头看客厅。

周以程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睡得很浅，外套还盖在自己身上。

桌上放着一张便条纸，字很干净：

**16:10 补考／公开说服。**

佑晴看着那行字，胸口又甜又酸。

她想说他怎幺可以把字写得这幺像在下命令。

又想说……他居然真的撑到现在。

昨晚她妈回来看过一次，什幺都没说，只丢一句「客厅你坐着就好，别吵她」就去房间关门。

她爸值夜班，根本不在家。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水杯放到他手边。

她其实还有点不太敢靠太近。

怕一靠近就会想起昨天他数到三、她乖乖吞药那种丢脸。

结果周以程眼睫动了一下，醒了。

他先看她额头。

像在确认他一整晚没白撑。

「退了？」他问。

佑晴点头：「嗯。」

周以程的肩膀像松了一点点。

他没有说「太好了」。

他把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抖一抖，像顺手，又像早就准备好。

「那你今天可以走路了。」

他顿了一下，补得很小声：「慢慢走。」

佑晴：「……你是在嫌我昨天像尸体吗？」

周以程：「你昨天比较像是随时会晕倒的人。」

佑晴翻白眼，却忍不住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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