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渊听得脸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是皇室中人，这桩秘密对他而言，不仅是丑闻，更是足以让江山覆灭的火药桶。

「所以，蔡太师杀了沈家，又扶持周德海上位，就是为了把这宫里所有知道『当今圣上姓蔡不姓墨』的人，全部封死。」墨景渊按着刚缝好的伤口站起来，眼神如利刃，「他以为毁了脉案，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那晚那个被扔进枯井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清醒慢条斯理地拆下染血的手套，语气依旧是那种去感性化的理性：

「如果是这样，蔡太师的逻辑很严密。既然当今圣上是他蔡家的私生子，那他毁掉沈家，就是为了抹除这世上唯一能证明『圣上并非墨家血脉』的原始脉案。」

苏长安与墨景渊对视一眼，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以」苏长安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蔡太师杀了真龙，是用他蔡家的血，在窃取墨家的江山。而沈家，是这桩窃国案唯一的证人。」

「貍猫换太子……」 清醒重复着苏长安的话，指尖夹着那枚带血的缝合针，在烛火下闪着冰冷的银光。她大脑里迅速跑过一套医学逻辑。

「苏公公，你是说，现在坐在龙椅上那位，并非林贵妃所出的墨家血脉？」清醒一边冷静地打下最后一个结，一边擡头看向苏长安，「证据在哪？」

苏长安看着她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模样，眼底的激赏更深了，声音却压得极低： 「周德海交代，沈老先生当年的脉案写着，林贵妃生下的长子当场被太师掐死，换成了蔡家私生子。而那个次子……出生时全身发紫，被太师当成不祥的死胎，命沈老先生处理掉。蔡太师灭了沈家，就是为了抹掉那晚『一死一换一失踪』的所有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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