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晚，太后宫中。

席间香烟袅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当今圣上墨景干坐在首位，才治学之年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面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清醒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医官服，低头敛目地站在墨景渊身后，充当他的「贴身医士」。这也是墨景渊以「伤势未愈，需人随侍」为由，强行把她带进来的。

「陛下，这杯酒，臣敬您。」墨景渊举杯，脸色虽因失血略显苍白，但那股子皇家威仪依旧压得住场。

圣上哈哈大笑，刚要举杯，却突然掩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站在后方的清醒，那双藏在琉璃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从圣上的发际线扫到了他抖动的虎口。

「沈医官，妳怎幺看？」墨景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清醒嘴唇微动，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读一份体检报告：

「圣上鼻梁骨微凸，耳垂有明显的横纹。最重要的是……他咳嗽时，左侧颈部的大动脉搏动规律非常奇怪。这不是皇家墨氏族人该有的特征，反而……」

她转过头，视线扫向坐在另一侧、正襟危坐的蔡太师。

蔡太师正端着酒杯，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偶尔一闪。清醒将两人的轮廓在脑海中进行数据叠加——

「重合率百分之八十五。」 清醒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从骨相学与遗传病理学来看，圣上的父系遗传来源，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位蔡太师。尤其是圣上刚才咳嗽的节奏，与蔡太师每隔三分钟便下意识按压胸口的动作，频率完全一致。那是同一种家族遗传性心肺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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