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假圣上瘫软在地，蔡太师被裴子烈的部众死死按住，原本不可一世的权臣，此刻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沈清醒……妳毁了老夫的江山，可妳也救不回那个死掉的孩子！」蔡太师发出疯狂的冷笑，「十六年前，林贵妃生下的那个孩子，早就被老夫派人溺死在后宫的枯井里了！这大墨墨氏，早就绝了后了！」

墨景渊面色如铁，韩子衿与裴子烈皆是心中一沉。若真龙子已死，那今日这场拨乱反正，岂不成了另一场夺权的混乱？

唯有清醒，依旧面无表情。她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药渍，推了推琉璃镜片，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桩寻常医案：

「太师，根据我对沈家脉案的数据分析，祖父当年既然留了『点犀散』在假皇子身上，自然也会在真皇子身上留下保命的法子。」

清醒转过身，目光掠过墨景渊，越过韩子衿，最后定格在那个一直隐在阴影里、提着金盆的苏长安身上。

苏长安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双阴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光。 「沈医官，妳看杂家做甚？」苏长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指尖却下意识地抠进了金盆边缘。

「苏公公，十六年前林贵妃生产那夜，蔡太师亲手掐死了长子，而您这个被判定为『不祥死胎』的次子，则被他嫌恶地命人扔进了净身房外的枯井。」

清醒步履平稳，一步步逼近苏长安，声音在死寂的祭坛上盘旋： 「蔡太师以为死人不会说话，却不知沈家早已喂下『龟息丹』，让您在那堆冰冷的尸骨中睁开了眼。是林贵妃遗下的老仆，在那口枯井底抱起了满身血污的您。为了躲过蔡太师事后的掘地三尺，沈家与那老仆只能在那晚，将您藏进了宫中最卑微、最污秽的净身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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