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低垂，云来武院的山路仍被湿气笼罩。

林立一早被喝令去后山搬石。

他还未吃早粥，刘大山已经在柴房外等着。

「昨夜是不是又活动？」监事的眼神冷得像刀。

林立低头不语。

「胆子不小。既然力气多，就去搬石。三日内不许休息，搬不完——扣饭！」

话落，铁杖重重一敲地。林立无声地应了一句「是」，便背上麻绳。

张二在旁悄声叹气：「你怎老不让自己好过？」

林立只是笑，背影被雾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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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石场在溪谷边，地势低，潮气重。

那里堆着大大小小的青石，每一块都要用肩顶、腰推，一寸一寸滚动。

石上长满苔，滑得要命。

刚开始，林立手臂还有劲，到了中午，肩膀的皮肤已被磨破。

太阳一出，雾气散开，汗与血一起从背上流下。

他喘着气，双腿发软，却仍在推。

旁边的弟子早已坐地歇息，嘴里骂着：「不过是个杂役，还装模作样！」

林立没听，只低头看着那颗石。

那石比他还高半个头，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让它滚出一尺。

「动了，就能再动。」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一刻，他不再看天，也不听人。

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和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

石与地碰撞的闷响，像是心脏的回音，一下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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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众人散去。

林立仍坐在那块巨石旁。

手上的血已干，像一层薄薄的盐霜。

他擡头望着天，山风穿过树缝，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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