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来得，比林立预想得还慢。

慢到几乎让人以为，事情会就此被时间掩过。

他是在一处山间集镇，被叫住的。

不是拦路，也不是突兀地现身。

只是他刚换完干粮，准备离开时，有人站在路边，很自然地开口：

「这条路，最近不好走。」

林立停下脚步，回头。

那人年纪不大，衣着普通，说话时眼神并不锐利。

若不是裂痕轻轻一动，他几乎不会把这句话当成别的意思。

「哪条路都不好走。」林立回道。

对方笑了笑，像是随口一提。

「你之前走过几条，现在地图上没有的路。」

不是问句。

也不是试探。

更像是在确认——

这个人，是否还愿意接话。

他们没有找地方坐下。

就站在集镇边缘，人来人往。

那人说得很慢，语气很平：

「最近在整理一些旧事。」

「不追责，也不翻旧帐。」

林立听着，没有插话。

「只是想把来龙去脉补齐。」

那人顿了一下，「有些地方，现在已经对不上了。」

这句话，很轻。

却带着一种，已经做出决定后的平静。

「你问过多少人？」林立问。

那人想了想，回答得很诚实。

「不多。」

「够用就好。」

这不是审问。

没有威胁，也没有利诱。

甚至没有要求他说什幺。

只是把问题，放在他面前。

「如果你不回答，会怎样？」林立问。

对方摇头。

「不会怎样。」

「只是，我们会当作，那段路确实不存在。」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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