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商街的黑不是单纯的「没有光」，而是像有人把光从空气里抽走，连灰尘都变得沉。

脚步声在地面回响，回音却不回来，像被什幺吞掉。

吞掉回音的地方，通常也吞得下人。

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站在黑里，双手举着，姿势像投降，语气却没有一点乞求。

他胸口那个火焰纹是画上去的，笔触粗，像用手指沾灰硬抹。

也因为粗，反而更像真的。

太整齐的标志通常属于组织。

太粗糙的，才像活人自己留下的记号。

朔夜的刀没有放下。

她站得很稳，刀尖却微微偏向男人的喉。

她不是想杀。

她是在问：你要不要让我杀。

莲握着火焰纹短刀，刀鞘贴在掌心，很冷。

手背的墨压住黑纹的亮度，但压不住那股细微的痒。

门在。

门还在听。

门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时刻。

因为不确定就是缝。

新月把迅护在身后。

他的手抖得厉害，却没有退。

他知道自己一退，就会变回过去那个只会被推着走的人。

他不想再那样。

他不想再把迅交给任何一盏黄灯。

迅靠着墙，呼吸还很浅。

他手里握着那张「名」符纸，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

可是他看那男人的眼神很硬。

硬得像一颗还没完全回温的铁钉。

男人慢慢把双手放低，动作很慢。

慢得像怕突然一动就会被刀切成两段。

他看着朔夜，像在衡量她的距离，衡量她的杀意，最后把目光落在莲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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