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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像被谁用指甲一层层刮过去的黑。
不是那种干净的黑,而是带着杂音的黑。
远处偶尔有警戒灯一闪一灭,像某种巨兽在雾里眨眼。
再远一点,天门残影的裂痕悬在云层之上,像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光不亮,却一直在。
神代莲把兜帽拉低,指尖在袖口里抹过掌心的裂口。
血已经干了,结成薄薄的痂,痂一碰就疼。
疼的好处是清醒,清醒的好处是活着。
他从不喜欢疼,但他比任何人都怕「不疼」。
因为不疼的时候,白就会来。
「再走十分钟。」朔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黑暗里的东西。
她走在最前面,背影很直,步伐很稳,连呼吸都像刻意藏起来。
如果不是她锁骨下那道刺青偶尔发出微热的痕迹,莲几乎会以为她天生如此冷静。
可莲知道,她只是把颤抖藏得太深。
迅跟在队伍侧后方,肩线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他的脖子上,吊痕的位置被粗糙的布条缠了一圈,布条下偶尔泛出一点微光。
那不是伤口愈合的光,是残响在呼吸。
迅每次察觉那光,他的下腭就会咬得更紧,像要把那段记忆咬碎。
新月走在莲旁边,手里一直攥着一张折成箭头的符纸。
箭头指向前方,像提醒他们不要回头。
符纸边角被他握得发皱,皱痕里沾着一点暗色的血。
新月没说那血是哪来的,可莲看见他指腹的裂口,知道他不小心又抄写到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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