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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祭殿的空气一整晚都没有真正变暖。
白噪像一层棉,把他们的心跳包起来,也把睡意包起来。睡意被包得很闷,像溺水,像你明明闭上眼却仍然听得见自己骨头在磨。
新月醒来时,喉咙干得像吞过灰。
他擡手去摸胸口,符纸还在,贴着皮肤,有一点点凉。那凉不是安心,而是一种提醒:你们现在活着,是因为你们看起来不像人。
迅坐在不远处,背靠石柱,眼睛没有完全闭。
他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弦没有断,却一直在颤。
朔夜在符阵边缘,手指按着锁骨下的刺青。
她按得很久,像怕一松手,月光就会从裂缝里漏出去。那月光一旦漏出去,外面的听就会像鱼闻到血。
小枝是第一个起身的人。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轻到像他从来没睡过。他把昨晚摊开的符纸收好,把路径折线重新画一遍,画得更窄、更弯、更像一条不愿意被看见的蛇。
「今天分两路。」小枝开口,声音低得像喉咙里的砂。
迅立刻接话,冷冷的:「谁走哪路?」
小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一根粉笔丢到地上,粉笔滚了两圈,停在符阵裂口的旁边。那个位置像某种暗示,暗示每一次分路都等于一次切割。
「最危险那条,要有人去。」小枝说。
「那条路会让他们以为我们全队都往那边走。」
新月的胸口一紧。
他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有人要当饵。
而饵不是单纯引开追兵。饵还要带着“像人”的热,带着“值得抓”的价值,让追的人愿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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