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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的白光还没散。
「零」的余波像雾一样贴在岩壁上,让所有颜色都失去温度。工蚁群被按在原地,口器张着却咬不下去,节肢擡着却落不下去,像整座巢穴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迅、朔月、新月倒在壁画前,呼吸微弱。
他们的身体还在洞窟里。
但意识已经被拉进那片白。
莲站在三人前方,背影像一面破碎却不倒的旗。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很慢。
不是因为平静。
是因为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在割肺。
左臂的黑纹仍在蠕动,像蛇缠着骨头,咬着他的热度,逼他发烧,逼他颤抖。可他没有颤。那不是因为他不痛,而是他不允许自己在这里痛。
因为他一旦倒下,这里就会变成他们三个的墓。
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更沉的嘶鸣。
那不是工蚁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像地底的神醒来,吐出第一口带血的气。
蚁后。
牠被「零」压住了动作,但没有被压住意志。
牠的甲壳裂著白纹,像被光灼伤的裂痕。牠的前肢停在半空,骨刺上还沾着月咏士兵的血与碎肉,湿亮得令人作呕。
牠的腹部鼓胀,像一座会孵化死亡的黑山。
牠的眼睛不是眼睛,而是一排排黏黑的孔洞,像无数张嘴在看。
牠盯着莲。
不是愤怒。
是饥饿。
像看到一块比任何士兵都更香的肉。
莲擡起头。
白发散在肩上,汗与血混在一起,沿着下腭滴落。
他把断刀拔出地面。
刀尖拔出石头时发出一声细响,像某种仪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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