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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百叶窗半阖着,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条一条的投在墙上。陈伯勋没有开灯。桌上的茶杯凉了,茶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灰尘。
他把右手平放在桌面上,盯着自己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之间有颤动,很细微,但在。
他收回手,打开抽屉。抽屉滑轨有点松了,拉开的时候发出刮擦的声音。
最里面,压在一叠旧名片底下,一只怀表。铜壳氧化成暗绿色,表面有裂痕。秒针不动,分针不动,时针停在三点四十七分。三十年前老师把这只表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留着,」老师说。那双手——稳定、干燥、指甲修得很短——递过来的时候微微发抖。「等你觉得自己做不下去的时候,看看它。时间停了,但表还在。」
老师退休后第三年走了。肺癌。走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他,讲了十分钟,大部分在聊天气和医院食堂的伙食有没有变好。最后才说了一句:「伯勋,手稳就好。」他以为老师在说手术,后来才想到也许不是。
他不常拿出这只表。上一次是五年前评鉴差点没过,他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把表握在手里。
闭上眼睛,三十年前的画面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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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凌晨两点。他还是住院医师,值第三十六个小时的班,白袍上沾了两个病人的血。护理站的咖啡壶空了,没有人补。走廊的磁砖上有一摊没人拖的水渍。
送进来的是工地意外,钢筋穿过腹腔,肝脏撕裂,失血量超过人体血液总量的一半。资深主治看了一眼就摇头:「准备通知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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