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早餐很简单。

波瑟芬妮喜欢在餐厅里吃——不是王座大厅，是一间小一些的房间，中间有一张长桌，桌子上铺着深色的桌布。

黑帝斯让人在桌上放了一盆花——不是真花，是真花在冥界活不了。

是假花，用丝绸和蜡做的，粉色的，远远看去像真的。

波瑟芬妮知道那是假的，但她从来不提。

她知道黑帝斯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些假花——冥界没有花店，他大概是让赫耳墨斯从地面上带回来的。

赫耳墨斯每次来送信，都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束干花，一罐蜂蜜，一小瓶橄榄油，有时候甚至是一块新鲜的奶酪。

“你母亲让我带的。”赫耳墨斯每次都这幺说。但波瑟芬妮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母亲让带的。

母亲不会记得她喜欢吃蜂蜜。母亲不会知道她在冥界想喝橄榄油。这些东西是黑帝斯让赫耳墨斯带的。

他从来不说。

他只是让这些东西出现在餐桌上，好像它们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今天的早餐是一块面包、一小碟蜂蜜、几颗橄榄和一杯温水。

波瑟芬妮坐下来，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黑帝斯。

黑帝斯看着那半块面包，没有接。

“我不饿。”他说。

“你每天都不饿。但你每天都要吃一点。”波瑟芬妮把那半块面包塞进他手里。“你太瘦了。”

黑帝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他不觉得饿。

冥王不需要每天吃东西，他可以几百年不吃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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