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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审判在王座大厅进行。
波瑟芬妮坐在王座旁边的一个台阶上——黑帝斯让人给她放了一把椅子,但她不坐,她喜欢坐台阶。
她说坐台阶可以看到所有人的脸,包括那些亡魂的。
黑帝斯坐在王座上,面前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
他生前是个商人,为了赚钱欺骗了很多人,最后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淹死了。
“你欺骗了多少人?”黑帝斯问。他的声音和平常不一样了——更低,更冷,没有任何感情。
波瑟芬妮坐在台阶上,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像变了一个人。
这个声音不是每天早上给她梳头的那个男人,不是坐在餐桌对面吃面包的那个男人。
这个是冥王,是审判者,是死亡的主人。
“我……我不记得了。”商人结结巴巴地说。
“三百二十七人。”黑帝斯说。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骗了三百二十七个人,总金额相当于一个城邦三年的收入。其中五个人因为你的欺骗而自杀。十二个家庭因此沦为奴隶。”
商人的脸白了。
“按照律法,你将被投入塔尔塔罗斯的第五层。”黑帝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带走。”
两个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拖着那个商人往外走。
商人忽然挣扎起来,朝着波瑟芬妮的方向喊:“那位女神!那位美丽的女神!求求你帮我说句话!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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