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走后的第一个晚上，冥府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波瑟芬妮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本书，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心里空落落的。

门被轻轻推开。黑帝斯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提陶罐，也没有拿画笔。

他走到波瑟芬妮身后，像往常一样，伸出笨拙的手指，帮她把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他走了。”波瑟芬妮低声说，眼眶有些红。

“嗯。”黑帝斯应了一声。

“我刚才在想，”波瑟芬妮转过头，看着黑帝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我是不是变得很可怕？我竟然想把他永远关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我明明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黑帝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可怕。”他说，声音低沉如雷鸣，“你只是……太寂寞了。”

波瑟芬妮愣住了。

“这冥界太冷了。”黑帝斯握住她的手，“我以为我给了你一个‘日常’，就能让你忘记地上的生活。但我忘了，我本身就是这冷寂的一部分。那个孩子……他带来了你怀念的东西。”

波瑟芬妮看着黑帝斯。

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强行把她掠来的冥王，此刻眼中闪烁着的竟然是自责。

“那你呢？”波瑟芬妮反握住他的手，“你看着我每天去照顾他，看着我为他失魂落魄，你后悔吗？后悔当初把我带来，结果却让我对别人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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