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到了那种微不足道的、不起眼的重复中。

阿多尼斯每年都会回来。

当他回来时，波瑟芬妮会尽职尽责地照顾他，给他讲故事，陪他在石榴林里漫步。

她依然喜欢他，依然会被那惊世的美貌所动摇。

但有些东西变了。

她不再试图把他永远留住。

当约定的时间到来，她会亲手帮他整理好行装，送他去往通向地面的路口。

然后，她会转过身。

在那个必经的走廊转角，黑帝斯总是提着那个陶罐等在那里。

“回来了？”黑帝斯问。

“回来了。”波瑟芬妮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陶罐，“今天的花浇过了吗？”

“还没。等你。”

他们并肩走在黑色的大理石走廊上。

波瑟芬妮偶尔会谈起阿多尼斯在人间听到的趣事，黑帝斯偶尔会评价一句“无聊”，但手却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

拉达曼迪斯偶尔还会遇到赫耳墨斯。

“嘿，拉达曼迪斯。”赫耳墨斯挥舞着翅膀降落，“我发现冥界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每半年变一次。半年像是个充满期待的春天，半年像是个安稳过日子的冬夜。”

拉达曼迪斯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景——一个浅色的，一个深色的。

“春天是给那个凡人的。”拉达曼迪斯说，“冬夜是留给他们自己的。”

“那哪一个更暖和？”赫耳墨斯好奇地问。

拉达曼迪斯没有回答，只是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在书房外看到的场景：波瑟芬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黑帝斯正轻手轻脚地给她披上一件厚厚的兽皮袍子，然后坐在她身边，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摹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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