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扇门，像是被人掐住喉咙。

明明前一刻我还坐在家里，记着刚开出的乐透号码，下一刻却又回到了这里。没有过程，没有选择，仿佛时间从中间被整块挖空，我回到了我最不想回来的地方。

手术房上方那鲜红色的灯映在眼底，刺得我眼睛发痛。

「为什幺……」我咬着牙，低声挤出一句话，「为什幺会是这里？」

「因为你是在这里，第一次求我改变命运。」

那道声音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慌张地四处寻找，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像是怕一擡头就会彻底崩溃。

「如果我再喝红色呢？」我问，「是不是还能救她？」

「可以。」

「她就会活下来？」

「你可以再试一次。」祂说。

下一秒，我低头看见掌心里，那三瓶药水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保证。只是说再试一次。

可对此刻的我而言，再试一次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绳索。

我几乎没有再犹豫，仰头喝下了红色药水。

再睁眼时，阳光洒在卧室窗帘上，光影安静得像什幺都没发生过。

我躺在床上，听见身旁均匀的呼吸声，胸口那块压得人发疼的石头总算慢慢松开。

我转过头，看见雪莉安稳地睡着。她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陆原……」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你怎幺又醒那幺早？」

又。

这个字让我心头微微一跳，但我没深想，只低声说：「今天的婚礼……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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