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晚顺利过去了。

没有刺眼的白光，没有失控的卡车，没有手术房和那盏令人窒息的红灯。整个夜晚平静得近乎虚假，像一场明明应该毁掉一切的暴风雨，被人硬生生从命运里挖空了。

我以为只要跨过那一天，我和雪莉就能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

可很快我就发现，事情不是这样。

我变得异常小心。下班回家时会先打电话确认雪莉是否在家，过马路时下意识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连看见货车从路边开过，都会有短暂的呼吸停滞。

雪莉一开始还会笑我太夸张，说我像突然看了什幺交通事故的恐怖影片。可笑着笑着，她自己反而先安静下来。

因为她也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有一次晚上去超市，我们推着购物车走到冷藏柜前，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煞车声。我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她当场皱起眉。

「陆原，痛……」

我这才猛地松手，胸口狂跳不止。

雪莉看着我，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揉了揉被我抓红的手腕，过了几秒，才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怕什幺？」

我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话。

她的声音不算质问，更像在试探。那双眼睛静静望着我，像想从我脸上看出什幺。

我最后只是勉强挤出一句：「没有。」

雪莉没有再追问。可从那之后，我开始觉得她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比如她对阴雨天会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沉默。比如经过某些路口时，她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像是单纯被我这阵子的紧绷情绪感染了。再比如有几次，她明明想问我什幺，最后却又把话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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