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了呢？

我睁开眼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床边微微下陷，陆原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整夜都没阖眼，眼下的黑青深得几乎快要渗进皮肤里。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艰难地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今天的婚礼……不要去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越来越沉的疲惫。

碰到了会把人拖回去、拖进同一个执念里的东西。

他也用过药水。

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能清清楚楚辨认出他的每一次轮回。最初的几次，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像有些细节曾经发生过，又像只是创伤留下的错觉。直到后来，那种重复感越来越浓，我才慢慢明白过来。

感觉到某些熟悉得令人心寒的重复。

感觉到陆原眼神里那种一次次失而复得后留下的空洞。

感觉到他对我说话的方式、看我的眼神、下意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都带着某种不属于「第一次」的残留。

最开始的几轮，我只是隐约觉得不对。

婚礼取消得太突然，他的脸色差得太不自然，他的呼吸偶尔会在某些瞬间猛地乱掉，像是刚从噩梦里逃出来。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明显到我甚至不用他开口，只要看一眼他站在床边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那道声音后来是怎幺对他说话的，也不知道药水是在什幺时候重新出现到他手里。可我太熟悉那种被颜色困住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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