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切说出口之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陆原坐在我对面，脸色白得可怕，像一时间承受不住那幺多真相同时砸下来。

他很久没有说话。直到窗外的光慢慢偏斜，他才终于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所以……现在这段婚姻，也是妳用蓝色改来的？」

我点了点头。

他的手慢慢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我现在做的这些算什幺？」他笑了一下，却难看得像快要碎掉，「我一次次救妳，一次次看妳死，结果连我们本来的婚姻都不是命运自然给的？」

「这段婚姻是真的。」我低声说。

「是真的？」他猛地擡起头，眼底全是血丝，「如果是真的，为什幺不管我怎幺救妳，妳都还是会死？」

我看着他，心口一阵发紧。

因为这句话，我其实也曾经对蓝色问过无数次。

如果我都已经勇敢走向他了，为什幺还是得不到一个真正完整的结果？

「陆原，」我轻声开口，「你现在拿着红色一次次去救我，和我以前一次次拿着蓝色回去找你，其实没有差太多。」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不一样。」他几乎是立刻反驳，「妳是因为错过我才回去，我是因为妳死了！」

「可本质一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肯接受我会死，我不肯接受自己曾经错过你。我们都在对抗一件已经发生过、也许本来就该发生的事。」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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