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还是又死了一次。

即使在知道那幺多真相之后，陆原也不是立刻就能停下来的人。人一旦真的被红色拖进去，就不可能因为一句道理、一段自白，就突然从执念里抽身。

那一轮里，他表面上比以前平静，实际上却更可怕。因为他不再只是慌乱地保护我，而是开始近乎冷静地安排每一件事。像在计算一场永远不可能完全算对的死亡。

我看着他那种平静，反而更难受。

因为我知道，那代表他离崩溃更近了。

果然，那一轮最后还是失败了。

而这一次，不是因为外来的意外，也不是因为突发疾病，而是因为陆原自己。

他太想把我留住，留到最后，连我的呼吸都快要失去自己的节奏。

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原来一个人不肯接受失去时，真的会把爱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陆原抱着死去的我时，没有立刻哭。他只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坐在原地，眼神空得让人心惊。

红色药水又出现了。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这一次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像突然用尽所有力气一样，哑着声音问那道声音：「你到底是什幺？」

空气静了几秒。

然后，那道声音平静地落下来。

「我是谁，从来不重要。」

「你给我药水，让我一次次重来，这叫不重要？」陆原低笑了一声，却比哭还难听，「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看人发疯？」

那道声音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动怒，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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