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送走了沐晴。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不大，只是门框轻轻碰到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喀」。

知夏站在门内没有动，手停在门把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慢慢往楼下延伸，一阶一阶，节奏规律而清晰，直到听到一楼大楼关上的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才放开了手，把门锁好，转身回到房间里。

窗帘还拉着一半，光线从缝隙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床铺仍然是乱的，被子歪斜地堆在一侧，枕头被压出一个很明显的凹陷，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动作有点迟缓，床垫轻轻陷下去。

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有些画面不需要回想，看见凌乱的床铺与垂到地上的被子就会自己浮出来，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摸了一下床单，布料有些皱褶，指腹滑过去时被细小的折痕卡住，她停了一下，接着站起来。

抓住床单的一角，用力往上一掀，整片布料被扯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被子也跟着滑下来堆在床边，她把床单抱在手里，转身往阳台走去。

洗衣机的盖子被掀开时发出一声轻响，知夏把床单塞进去，布料在桶子里堆成一团，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下，才把洗衣精倒进去，看着透明的液体沿着边缘慢慢流下，然后把盖子盖上，按下开关。

机器先是沉默了一瞬，接着开始进水，细细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阳台那里，看着洗衣机慢慢晃动，水声逐渐变大，桶子里的床单被水带着翻动起来，白色的布料一圈一圈转着，很快就看不出原本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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