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掉电话后收到知夏传来的地址，地图一跳出来，她几乎没有多想，套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一条接一条转过去，导航的声音在手机架上响着，她偶尔低头确认方向，又马上继续赶路，路边的机车一排排停着，店面铁门拉下来，偶尔有骑士从狭窄的巷子里穿梭，灯光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她不知道自己要如此匆忙，或许只是想确认知夏没事。那通电话里的声音一直留在耳边，对方语气里的疲惫与空洞，让她坐立难安。

等她停好车，站在定位显示的门牌前，才有机会喘口气。

老公寓的外墙磁砖有些剥落，一楼铁门半旧不新，楼上的窗户亮着零散的灯光，有人影在窗帘后移动又消失。

她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一下下起伏着，就拿出手机，传讯息给知夏。

──「我到了。」

送出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很快讯息显示已读，同时公寓一楼的大门喀的一声解锁，往内弹开一条小缝。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把门推开。

楼梯间的灯光亮起来，外头路灯的光也斜斜照进来，将磨石子阶梯的影子打在墙角边缘，空气带着点潮湿与尘埃，她踏上第一阶时，鞋底发出沉闷的回音。

她拾阶而上。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折射着，一层一层向上传去。

她顺着刚才焦急的心情往上走爬，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十分急促，她觉得此刻的身体令她感到很陌生，不如一往的矫健敏锐，心脏一下一下地在胸腔里击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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