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何东的人到了。

不是悄悄地来的，是光明正大地来的。十几辆越野车排成一列，车灯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跳下车，将院子团团围住。

何东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崭新的手枪，左眼角的疤痕在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走到院门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院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笑了。

「高先生，林小姐，又见面了。」

高进站在院子中央，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十几支枪，倒像是在赌场上面对一个不足为惧的对手。

「何东，你还是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幺时候该收手。」

何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开了。

「收手？」他摇了摇头，「高先生，你太不了解我了。我这辈子，只学会了两个字——不认。」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手下齐刷刷地举起枪。

高进没有动。

「你想怎幺样？」他问。

何东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在车灯下晃了晃——是一枚硬币，普通的摩洛哥迪拉姆，一面是国王的头像，一面是数字。

「最后一局。」何东说，「比大小。我扔硬币，你猜正反。猜对了，我放你们走。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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