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警察清理完现场，做完了笔录，也离开了。方远最后一个走，临走前看了高进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开车消失在夜色中。

高进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沙地，一动不动。

林曼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进他的掌心里。

高进的手指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林曼。」

「嗯。」

「结束了。」

「嗯。」

高进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角的一滴泪。

林曼从来没有见过高进哭。

在赌场上，他是冷静自持的「读心帝王」；在调情时，他是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在面对危险时，他是无所畏惧的守护者。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但现在，他在哭。安静地、无声地，眼泪从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落，沿着他冷峻的面部线条一路向下，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曼伸手，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

「高进。」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过，你可以哭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在我面前，你可以。」

高进闭上眼睛，将她拉进怀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一座终于崩塌的山。

林曼抱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头皮。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在撒哈拉的月光下，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给了他一个可以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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